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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子章吉的回忆

废话一大堆:

1.本来是@Graphite  出的“拥抱”的800-1000字的训练,结果跑题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2.设定在大概70年以后,大家都是老头子的感觉。

3.养老的房子就是很普通的和式木屋,风景优美,有山有水(←不

4.把下面的都当作是独居老人寂寞没人陪所以发发牢骚就可以了

5.语言表达死了

不介意OOC请继续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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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铃铃……”被风吹动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,风吹拂在八十多岁的鸣子章吉的脸上,他眯起眼,享受被夏季太阳快落山时凉爽的风所包围的感觉。

鸣子章吉,那个曾经无论大事小事都追求显眼的年轻人,随着时间的流逝,逐渐老去。曾经被染成最吸引他人眼球的红色头发,早已变得花白一片,皮肤也不再有弹性,而是略带松弛,年少时勤于锻炼的躯体现在也称不上健硕。尽管鸣子每天都有在坚持一定量的运动,但现在毕竟年纪大了,身体各项机能都不能与年轻时相比,比较剧烈的运动,现在自然是无法轻松做到了。

但他还是深爱着公路车。

无论是高中毕业后,大学,工作,与被他称作假正经的今泉俊辅同居后,继续工作,退休。他都没有舍弃这份对公路车的感情。虽然进入社会后,练习时间被大大压缩,很多比赛因为各种原因而参加不了,但这份热爱,一直在心中未曾退却,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,变得越发浓稠。

对面的山因地形适合,时不时会有一些公路车比赛选定在这座山上举行。今年的高中联赛就是被选定在这里举行的,鸣子在附近的年轻人的陪同下上山看了比赛,夺得第三日冠军的是一所不怎么出名的学校,他们为赢取比赛而拼上一切的姿态与当年的总北没什么差别。除了随时代变迁而不断进步的器材外,观众的热情,空气里弥漫着的紧张气息,炎热的天气,都与过去无异,把鸣子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
他看着今日寂静无比的山,山上的设施仍未撤去,但相比于昨日比赛时两侧挤满了人,今日只剩下工作人员仍在进行善后工作的景象,显得冷清。鸣子因观看了昨日的决赛而被撩动起来的兴奋心情,现在仍未退却,数十年前在公路上狂飙,挑战自己极限的畅快感穿越了时空,重降到老年鸣子的身上。鸣子自然是不愿意只沉浸在回忆之中,他也想再次骑上他的爱车,与年轻人们一同在路上飞驰。六年前他也曾这么做过,结果因为心脏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压力而摔了车,进了急救病房进行抢救后,在医院躺了一个月。

后来今泉怕他再忽视自己的安全乱来,便把他的车交给了寒咲自行车店的现任店长,也就是寒咲通司的孙子来看管。鸣子出院后为了这件事和今泉大吵了三天,冷战了一个星期,最后还是和好了,但自此之后,他再也没骑上过那辆车。

“我也想骑车啊。”鸣子叹息了一句,他看着崎岖的山路,连曾经不擅长的陡坡,此时此刻也变得可爱起来。“假正经,假如可以的话我还想和你再比一次。”他望向左边,没有得到回答,便继续自言自语:“不过已经没有机会啦。”

他站起来向左边走去,蹲下,把相框拾起。相框里放着今泉的照片,相框下的位置,是今泉生前经常坐着的位置。以前今泉坐在这里眺望远处的时候,常被鸣子嘲笑人老了就爱多愁善感回忆往事。鸣子总以各种借口推脱,不肯接受今泉的邀请与他一起看这片景色。结果在退休养老在这屋檐下共处的数年里,两人一起坐在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但自从今泉不在后,鸣子反倒像顶替了今泉一样,每天坐在这里一段时间,像远处眺望。

他拾起那个放了今泉照片的相框,照片是鸣子偷拍下来的,不同于今泉拍照时会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,这张照片里的今泉露出了慌张失措的表情,让鸣子想起他对今泉做的那次恶作剧。“咔咔咔咔......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。照片里今泉仍用鸣子看来非常可笑的表情看着对方。

鸣子把冰凉的相框抱在自己温热的胸前,在今泉以前总是坐着的位置上躺了下来,他的心脏早不如年轻时跳动得那么有力,胸前的皮肤也失去的光泽与弹性,但透过肋骨、皮肉所传到相框上的持续搏动,不同于毫无生命象征的相框,是他仍活着的最佳证明。

“现在都没有人跟我吵架了,好无聊啊。”怀里的相框被他抱得更紧了。原先冰凉的相框也因被鸣子的体温传递了足够的热量,变得略带温热。鸣子想说些什么,但又用假牙咬住了下唇,什么都说不出,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,这里不会有人回应他,只有风继续吹动风铃的清脆声响来接他的话。

他闭上眼,开始回忆起以前的时光。入部第一天与今泉的对抗,集训时二人毫不相让地看谁最先骑完1000km,第一次IH时的并肩奋战,再到后来自己转型成全能型车手参加第二次的IH……到最后握住躺在病床上的今泉的手,看着他带着微笑,缓缓闭上眼,听机器传来“哔——”的毫无起伏的尖锐声响持续在病房里回响。

他翻了下身,平躺地上,揉了揉眼睛,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。天已经暗了下来,他看着那个于今泉一起买的风铃,风铃下挂着一张过塑了的卡片,上面写的是两个人的愿望。具体写了什么,鸣子也不太想得起来了。风铃挂的很高,是10年前今泉爬上梯子挂上去的。鸣子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去找把梯子爬上去查看,上面的字大概早已模糊了吧,鸣子这么想着,眼中的景色也是一片模糊,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,他急忙擦掉,但用手擦拭的速度却怎么都赶不上泪水掉落的速度。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,却始终没有变成嚎啕大哭。

鸣子也想不通此刻为什么会落下泪来。

因为看了今年的高中联赛?因为回忆起了自己的往事?因为自己已经老到无法自由自在地骑车?因为今泉不再陪伴在自己的身边?

或许都有,这些原因谁主谁次已经不重要了。鸣子只感觉自己脑内一片空白,空白之中逐渐有众人的身影飞来飞去,高中时的青春时光像投影在白幕布上的影像,被剪成一段段,一段接着一段地不间断播放着。

怎么搞到跟走马灯一样。鸣子在心中嘲笑老了就爱回忆过去的自己,明明年轻时都是一股脑向前冲不顾后果的,怎么现在就反了过来了呢。

这时又有一段回忆在鸣子脑内的放映机中被再次播放出来。

“谢谢。”那是今泉在三年前的今天握住鸣子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。鸣子当时只是默默地看着他,什么都没说。今泉的葬礼上没有哭没有闹,默默地打理今泉的身后事。他自以为在自己余下的人生中可以毫不示弱,每天充实地过着,绝对不会想念今泉。他也在心中偷偷地跟自己打了一个赌。

但他输了。

无论是起床时看到身边的人已经不在,还是吃早餐时对面只剩下一个空出来的位置,亦或者是说话时没有人接话,自己做了糗事时没有人嘲笑自己……所有的事他都忍了下来,忍了三年,强迫自己去忽略那些不习惯的感觉。这些努力在今日全部功亏一篑。不同的情感混杂在一起用了上来,缠住了心脏,强烈的压迫感令鸣子感觉十分不舒服,呼吸变得急促,咽喉里的梗塞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,身体随着抽泣一起一伏地小幅度抖动着。

今泉一辈子都没见过鸣子哭成这样,好强的鸣子也不允许自己随意将软弱的姿态展现在今泉的面前。假若今泉看到鸣子现在的样子,一定会吃惊得不知如何安慰鸣子吧。

只可惜现在再也不会有人来抱住鸣子,拍打他的后背,安慰他,让他冷静下来了。

 

天完全黑了下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鸣子站起来用力揉搓了自己红肿的双眼,打开灯,房子内的摆设与今泉在世时并无多大差别,发黄了的高中时IH比赛过后的纪念照仍放在一个摆满了相框的架子上。鸣子走到架子前,把刚才捂在胸前的相框也放在了上面。他看着那些照片,照片里的他们有的展现出了灿烂的笑容,有的则是一脸不甘心,各种各样的表情,从高中,到大学,到壮年,再到老年,一辈子的宝贵回忆沉重得想要把架子压垮。

鸣子从柜中拿出线香,点燃,插在今泉肖像前的香坛子中,与今泉的这张遗照对视了一会儿。

“假正经,你一定想我想到寂寞得快要哭了吧。”

鸣子再次说出了明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,脑海里浮现出今泉反驳的声音,用指尖触碰了黑白照片上今泉的脸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轻声地说了一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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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依然在世时的今泉俊辅做了一个梦。

虽说老了以后醒来的时间逐渐变早,5点钟醒来已是常事,但做梦把自己惊醒这种事,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生。

他看了看侧身躺在自己身旁,没有受自己起身的动静所影响继续熟睡的鸣子章吉,轻微的呼噜声有规律地响起,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,这一点与从前没多大差别。

他伸手抚摸鸣子的头,鸣子轻微地动了一下,今泉立马缩回了手。即使清楚熟睡的鸣子没有那么容易醒过来,自己还是神经发射般地缩回了手,怕被他发现。

过了这么多年,这些小动作还是不能游刃有余地做到。

今泉梦见自己去世了,梦里的鸣子抱着放着自己遗照的相框哭成了泪人,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个梦实在太真实,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。

如果鸣子真的在自己面前这么哭的话,要怎么做呢。除了紧紧抱住鸣子外,他想不出别的安慰对方的方法,今泉在这个方面一直很笨拙。他俯下身子,与鸣子相处了这么多年,他知道鸣子绝对不会因为接下来的举动而醒来。但他依旧轻轻地,慢慢地靠近鸣子,把双唇印在鸣子的额头上,他很多年没有这么做过了。

“好好睡吧。”他用气音在鸣子的耳边说罢,又躺了下来,看着鸣子安详的睡脸,直至窗外传来清晨的鸟鸣声。

太阳尚未升起,但室外的光线已足够让今泉看清外面的景色,挂在高处的风铃被风吹动,下面的白色卡片也随之晃动,卡片上的红色笔迹与蓝色笔迹仍清晰可见。

“比假正经活得长。”红色的笔迹占据了卡片的大部分位置。

“对方活得很开心。”在卡片的边上,有这么一句用蓝笔写下的话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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↑上面这个是凑字数的(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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